吉林十一选五近500期走势图
當前位置:首 頁  -> 閃光言行

追記北川羌族自治縣副縣長蘭輝

發布日期: 2013年9月26日   來源:新華社   瀏覽次數:18795 次


  編者按:近日,中共中央總書記、國家主席、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作出重要批示,號召廣大黨員干部向踐行黨的群眾路線的好干部蘭輝同志學習。習近平在批示中指出,蘭輝同志始終把黨和人民的事業放在心中最高位置,是用生命踐行黨的群眾路線的好干部,是新時期共產黨人的楷模。廣大黨員干部要學習他信念堅定、對黨忠誠的政治品質,心系群眾、為民盡責的公仆情懷,忘我工作、務實進取的敬業精神,克己奉公、敢于擔當的崇高品格,牢固樹立宗旨意識,自覺做到為民務實清廉,更好發揮表率作用,不斷做出經得起實踐、人民、歷史檢驗的實績。


  蘭輝走了,留下一個問:
  一個干部究竟做了什么,能被老百姓喚作好人、恩人、親人?
  走過他走過的路,翻過他翻過的山,找到和他交心的老百姓,我們試圖一點點還原他的一生、再現他的故事。
  答案逐漸清晰。
  在人們的思念與淚水中,在北川浴血重生的歷程中,我們看到了這個再平凡不過的基層干部,深深印刻在故鄉和人民心間的足跡。
  2013年5月23日下午,牌號為“川BT9866”的軍綠色越野車正在唐家山堰塞湖環湖路上奔馳。沿途有識得這車子的老鄉,遠遠地在后面揮手,他們知道,這是副縣長蘭輝又下鄉了。
  在北川,這條路是“救命路”。“5·12”汶川地震發生后,部隊沿著山壁開掘了這條路,使救災物資送了進去。
  但是這一天,蘭輝沒能走完這條跑過千百次的路。顛簸的路途,讓他還未痊愈的肛腸手術傷口加劇了疼痛,在最險峻的馬嶺巖旁,他下車去換藥,意外墜下懸崖。
  這一天,距離他48歲的生日,剛剛過去42天。

  他就像冬天里的一把火,走到哪里,哪里的人就暖和
  蘭輝走了。他辦公桌上的一大摞文件旁,還壓著兩盒沒吃完的藥和半杯水。
  以往,他總是邊埋頭看文件,邊把消炎、止痛的藥片一股腦兒塞進嘴里……而今,物是人非。
  “這個人啊,永遠在為別人忙,單單沒有他自己。”北川縣縣長瞿永安嘆息道。
  “以他的才情,完全可以到大城市工作,可是他從不羨慕外面的世界,畢業后就扎根在北川。”蘭輝在川北教育學院的同窗說。
  白坭鄉的鐵索橋,記住了這個優秀的師范生志愿到偏遠地區教書的跋涉;擂鼓中學的矮腳桌,記住了這個青年教師批改作業到深夜的倦乏;團縣委的辦公室,記住了這個熱心的團干部為籌建希望小學打出的上千個電話……
  從山溝里走出去的學生們不會忘記:他會在他們拿不出學費時,墊上他微薄的工資;他會在他們打算輟學時,翻山越嶺去家訪;他會在他們挫折氣餒時,帶他們去看蓬勃的日出……
  蘭輝曾說,我出生在這樣一片熾熱的土地,我要用自己的一生來改變老百姓貧窮落后的面貌。
  是啊,大山可以遮蔽人們的視野,卻也能沉淀一份濃濃的鄉情。從小就愛山樂山的蘭輝,要把全部的生命融進這片土地。
  時隔多年,通口鎮13個村、64個組的村民還能想起那個笑呵呵的蘭鎮長:碰到茶園村的蘭婆婆背豬草,他搶過背簍從山上一直送到山腳;看到黎明村的老鄉們背農副產品上山,他聯系交通部門修了泥石路;通泉村的村民反映井水不夠吃,他跑來資金擴大了蓄水池;井泉村的村民對改換種植品種有顧慮,他就挨家挨戶做工作,拉把椅子和老鄉們聊起來;他最愛去困難戶家中走動,同吃同住……
  老鄉們零零散散的念叨,拼出了蘭輝當年的模樣: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,不管晴天雨天,總是腳踩一雙黃膠鞋走村串巷,挽起的褲管滿是泥點子,和農民沒啥兩樣。
  8月入秋,夕陽的余暉灑在后山,收獲的果實剛剛塞滿籮筐。
  蘭輝當年親手栽種的樹苗,已經連成一片綠蔭。
  鎮干部說,鄉親們輪流照看,格外仔細,因為這是大家伙兒“對蘭輝最好的念想”。
  是啊,在蘭輝心中,哪里的山也綠不過北川的羌山,哪里的人也好不過勤勞質樸的家鄉人。
  擔任副縣長后,蘭輝分管過公安、消防、安全生產、民政、老齡、雙擁、交通運輸、保密、檔案、地方志、殘疾人等十幾檔工作。無論怎么忙,“一定要去村里看看”的習慣始終未改。
  這山到那山,一村又一村,群眾常常圍著他七嘴八舌,哪怕是“芝麻綠豆”,他都一條條記在“小本本”上。
  面前那些被太陽曬得黑紅的臉,那些因勞作而皸裂的手,都會讓蘭輝少年時代的記憶一次次變得清晰:每天放學后要幫父母到茶場采茶、到工地背磚,工友們送過來的水、遞過來的手巾,都是苦中的甜、心窩的暖。
  “他對百姓疾苦有切身感受,所以他無論在什么崗位,都把群眾放在心里。”鄰居范蕓蕓說。
  “別叫我縣長,把我當自家人!”
  這山到那山,一村又一村,蘭輝成了老百姓的知心人。
  蘭輝常說,自己的事再大也是小事,群眾的事再小也是大事。因為“好管閑事”,他的手機號成了北川的“群眾熱線”。
  至今,許多他幫助過的人,依然保存著他發來的短信。
  最近生意好不好?還有什么困難?——在蘭輝的幫助下,曾被稱為“北川可樂男孩”的殘疾青年楊彬自主創業,開辦汽車美容店、北川特產店。
  工作順利嗎?日子過得去嗎?——在蘭輝的協調下,靠蹬人力三輪車維持一家生計的母軍賢當上了縣檔案局的門衛,有了穩定的經濟來源。
  生活費還夠不夠?在讀哪些書?——在蘭輝的資助下,特困家庭子弟林濤放棄了輟學打工的想法,考入綿陽師范學院。
  這就是蘭輝。哪里有群眾,他就在哪里。群眾的冷暖,都在他心里。
  這些年,蘭輝與20多個困難家庭的群眾結對子,他用自己的工資盡力資助這些“親戚”。
  “我們領導干部有朋友圈、生活圈,但首先要有群眾圈。”這個基層干部的“為官之道”,是多么樸素,又多么鮮明!
  蘭輝走了,人們還在重溫他的微博“曲山蘭輝”。
  一次,一網友發帖反映北川某駕校教練吃拿卡要,他隨即公布了駕校校長電話,讓網友打電話投訴。
  而另一次,一名機關工作人員抱怨:為什么到夏季了,中午還是1點鐘上班!太不人性了,誰能改改這作息時間。
  蘭輝回復道:若你是青片或片口的老百姓,早起坐頭班車到縣城辦事,遇到工作午休,太陽曬得你怒火中燒,下午還沒有找到辦事部門又遇下班,一晚住宿上百塊。你又咋想!為百姓著想,犧牲一下午休吧……
  這就是蘭輝。對百姓訴求,他俯首傾聽。對群眾利益,他盡心維護。
  蘭輝走后,“百度貼吧北川吧”的網友們才知道,那個發帖近萬條的熱心網友是蘭輝,網名“scbclh”就是“四川北川蘭輝”的漢語拼音首字母。
  也有很多老鄉至今還不知道,那個時常讓他們搭“順風車”的“瘦瘦的中年人”就是蘭縣長。
  曾經的上訪戶聚在一塊兒,給縣委和縣政府捎來封信:蘭縣長是個好人啊!他就像寒冬里的太陽,有了太陽就不怕山大溝深;他就像冬天里的一把火,他走到哪里,哪里的人就暖和……
  蘭輝走了,把一顆心、一世情都留給了這方土、這鄉人。
  他滿懷溫情的話語,依然在大山深處回響:
  “我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的兒子,所以我和老百姓有天然的感情,我們今天的干部就是要給群眾真心實意地做事,以心換心,以情換情。”

  他就是北川的“活地圖”,大大小小的路,都裝在他心里
  蘭輝走了,司機陳邦清的心一下子“空”了。
  “他總有跑不完的路,現在終于可以歇歇了……”話沒說完,這個壯實的漢子眼圈紅了,背過臉去。
  是啊,擔任副縣長的3年間,蘭輝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路上。北川大大小小的路,都裝在他心里,他是北川有名的“活地圖”。
  1800多公里的新建道路,記著他沾滿黃泥的鞋印;23個鄉鎮的標準客運站,記著他一絲不茍的檢查;山區農村的客運班線,記著他隔三差五的暗訪……
  從唐家山隧道走出大山的群眾記著:蘭縣長代表黨和政府,給我們修了陽光道!
  3年間,蘭輝的車跑了24萬公里,相當于平均每天200公里,每個月把北川跑三遍。
  一次又一次,震后廢墟中的北川,刺痛著蘭輝的心:九成以上的斷路、斷橋走不了,20個鄉鎮的群眾出不來,262個村成了孤島。
  秘書張祿海說,為了加快修路,他拉著交通、安全、發改、財政等部門的同志一起跑,遇到問題,就地解決。周末,他也要坐個班車,在新縣城里“晃”上個把小時,看看路況。
  這山到那山,一年又一年,蘭輝成了“車滾子上的縣長”。
  跟著他跑的同志們都“發憷”,下鄉遇上斷路,徒步幾個小時,沒吃沒喝是常有的事。
  “看出不對頭立地就鉆孔,發現有問題立刻得返工”——在北川承包過工程的人都領教過這個“火眼金睛”的蘭縣長。
  安監局局長陳國興說,別看他平時和氣,其實很較真兒,講虛話過不了他那關,托人情壓根不管用,工作不到位他還會“吼人”。
  挨過批評的干部并不記恨,因為蘭輝的告誡常常讓大家的心“酸酸的”:現在的北川人,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,絕不能因為我們工作失職,讓老百姓的生命安全再次受到傷害。
  是啊,北川的每條路,都是災區人民由死向生的希望。特別是那穿山越嶺的擂禹路,因為“承載著厚重的歷史與情感”,更讓蘭輝“舍不了、放不下”。
  上任第二天,蘭輝就上了擂禹路,這條路的“脾性”他比誰都清楚:
  擂禹路橫臥在海拔2000多米的冒火山上,震后3年,它是12個高寒村的近10萬群眾連接外界的唯一通道。這里冬季冰雪覆蓋,夏季山洪肆虐,過路車輛一堵就是一兩天。
  來往群眾的安全,成了蘭輝一年四季的“心病”。他堅持每周到擂禹路巡查三四次,有時下班后,天擦黑,還要叫上司機走一趟。
  翻進排水溝、困在大山里的險情,他一笑而過;筒靴、棉襖、雨衣、干糧這“四大件”,他叫司機隨時備在車上。他還練出一個本事:看到路邊樹枝顫,趕緊提醒司機給一腳剎車,免得撞上塌方或滑坡。
  寒冬臘月,擂禹路上的雪,總是從半山腰的巴籠山林場積起來,一腳下去就沒過大半個鞋幫。車子爬上不去,蘭輝常常背著干糧走上兩三個小時。
  “他來了從來顧不上喝口熱水,就和我們一起鏟積雪、清路障、鋪棕墊。”執勤交警余強說,“常在這條路上跑的人都知道,那個戴眼鏡的最瘦的就是蘭縣長。”
  這就是蘭輝,哪里有問題,他就奔向哪里。哪里的工作最苦最累,他就出現在哪里。
  北川有3個煤礦,蘭輝每季度都要下井一次,下就下到作業面,一蹲就是四五個小時。
  礦井內的甬道,潮濕異常,蘭輝厚厚的眼鏡片總是蒙著霧氣,眼前一片模糊。有的地方很窄,坡道又陡,他就弓著身子,扶著墻壁,小步小步地向下走。
  同事擔心他看不清,常提醒他別下那么深,可他卻說:“工人不也在下面嗎?!我們也該下去看看。”
  干部勤走“憂心路”,群眾才能走上“放心路”——這是蘭輝的堅持,更是一個共產黨員的信念。
  長年奔波,這個1.72米的中年漢子體重還不到60公斤,衣服褲子總像“掛在身上”,他又得了個綽號:“干哥”。
  “一年到頭,餓了就嚼口面包,渴了就喝口涼水,他的一身病都是這么累出來的!”再喚“干哥”,同事們難抑悲痛。
  綿陽市委常委、北川縣委書記劉少敏說,蘭輝以前出現過眼睛出血、胳膊骨折的情況,都帶病堅持工作,今年做了肛腸手術,他又執意要提前出院。北川工作壓力大,90%的干部都像蘭輝這樣,愛崗敬業、一心為民!
  3年重建,數十本密密麻麻的工作日記,記錄著蘭輝的辛勞,也見證了北川的奮斗。
  在深深淺淺的村道邊,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上,蘭輝與很多默默無聞的黨員干部,帶領人民群眾不斷續寫著重建奇跡:
  無較大安全事故的平安紀錄;檔案搶救和電子化建設在全國縣級市名列前茅;殘疾人康復中心的各項設施與國際水平看齊……
  然而,就在北川悲壯而豪邁地跨過地震5周年的時候,那個為它嘔心瀝血的人,卻突然不告而別。甚至,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它安寧、美好的新顏。
  5月23日這一天,因為手術傷口還不舒服,蘭輝在家簡單喝了口稀飯,早上8點半就出發了。他和同志們跑了3個村道的施工現場、2個道路的地質災害點,開了2個鄉鎮座談會,直到下午1點才吃上飯。
  “22日晚他聽預報說山區有雨,臨時通知我們下鄉。當時誰也不知道他還沒痊愈,直到他說要下車去換藥。他自己那么難受,還不忘囑咐我們把車停在安全地帶……”北川安監局副局長金曉寧再也說不下去。
  后來,大家才知道,22日上午,還在手術恢復期的蘭輝按醫生要求應輸液3瓶。他惦記著汛期來臨的各項工作,剛輸完一瓶,就拔掉針頭,“剩下的兩瓶明天再來吧!”
  總覺得“時間不夠用”的人,永遠告別了時間。
  唯有一個共產黨員真摯而又堅定的宣誓,還回響在那片他用汗水和心血澆灌的大地:“我珍惜榮譽,珍惜生命過程中的每個閃光點,我會在余下的日子中讓每一天發光,為那些需要得到幫助的人……”



  他用一生,走遍了故鄉的山和路,也走進了百姓的心坎里
  蘭輝走了,留給家人的就只有一個字“忙”。
  “這么些年,盼也盼不回他。”望著微微泛黃的結婚照,蘭輝的妻子周志鴻眼神空空,聲音干澀。
  “那會兒我們常去跳舞,國際標準舞、羌族鍋莊舞,他都跳得來。”曾經的幸福,既遙遠又清晰。
  如今,妻子的辛酸和遺憾,不知說給誰聽:
  女兒出生第三天,他去了抗洪一線;一家三口唯一的一次出游是10年前;給他打電話一般只回復三個字,“忙得很”;和他吃飯,剛拿起筷子又有電話;地震后說要照張全家福,總也沒時間……
  那個詩書滿腹的才子何嘗不想,執子之手、與子偕老;那個孝順懂事的“二娃”何嘗不愿,一家老小、其樂融融。
  可是,他還有更重要的責任,必須承擔。他只能深深藏起對家的依戀、對親人的愧疚。
  2012年1月22日,他在微博中寫道:2009年除夕在我們租的棲身場所慰問遇難家長,2010年除夕迎當年的救援者,2011年除夕與援建者們共渡。今歸常態……父在餐中突說了句:“那天晚上(5·12)好冷又餓,腳疼不能走。還是人家(救他的老楊)背我逃離。”桌上無語。我(的)親人們,你們當時在哪里?做什么?良心永拷問。
  沒有人問過:地震當天在山區調研的蘭輝怎樣死里逃生?怎樣自告奮勇地領著100多名被困群眾安全轉移?回來后得知母親和嫂子遇難時他又是怎樣的悲狂……
  同事們只記得:崩塌的山體將蘭輝的家整體掩埋,蘭輝和大家一樣,顧不上流淚就投入救災,不眠不休,像臺機器,雙手刨出了血……
  災后的北川,沒有人忍心去觸碰,那些舍小家為大家的人,心中埋下的哀痛;但是很多人都能體會,那些為公而忘私的人,暗自吞咽的孤獨與寂寞。
  多少次,蘭輝靜靜地聽著《遙遠的媽媽》的手機鈴聲,淚落如雨;又有多少次,他呆坐在老縣城醫院的廢墟邊,一言不發。
  2013年4月11日,48歲生日,他又寫下懷念母親的詩句:……行千里行萬里,四十八年游歷,終究回到原地,在思念擠滿望鄉臺時,您,凝視襁褓中的我……
  蘭輝走了,臨別時,依舊來不及兒女情長。
  女兒說,今年4月中旬接到爸爸電話,他說:“我在廈門出差,平時沒時間來看你,想順道來看看你。”我告訴他:“別來了,還是趕緊回去做手術吧,等暑假我們就能見面了。”
  妻子說,那天早上給他裝藥,他還說等忙過這段,再陪我去跳舞;那天下午接他電話,山里信號不好,他該是說要回家吃飯……
  蘭輝走了,如一縷清風,不帶走世間半點塵埃。
  “他沒什么私人物品,獎狀和筆記都捐給政府,要不看了更難過。”這段時間,妻子把自己關在家中,默默地整理蘭輝的遺物。
  是啊,蘭輝的衣服,數得過來的幾件。外套洗得泛白,毛衣嚴重起球,鞋子除了一雙補了幾次的皮鞋,就都是十幾元一雙的布鞋。他出事那天穿的上衣,還是出差時花80元錢買的。
  有朋友勸他:“你是副縣長,總得買幾件上得了臺面的衣服。”他說:“我已經穿得夠好了,和山里的群眾比,不曉得要好多少倍。”
  在吃上,他更不講究,“吃飽就行”。下鄉從不打招呼,就吃政府食堂或是街邊小店。
  同事們說,有推薦表彰、調任升遷,他總是先人后己,謙虛禮讓;有赴外考察、休假培訓,他總推辭說“工作丟不下,還是下鄉好”。下鄉檢查,他懇請記者多拍群眾、少拍領導。
  “人不能只顧自己,要多為別人想想”——這就是蘭輝的胸懷,無論做人還是為官。
  蘭輝走后,很多接受他幫助的群眾才知道,蘭縣長家里并不寬裕。他的愛人在一家單位打零工,哥哥在一個小區當保安,弟弟在綿陽一家酒店打雜,但“沒有一個靠得上他”。
  “二哥就是犟脾氣啊,親戚朋友都知道找他幫忙也是白找。”弟弟蘭強說,他常對我們說:“我是從山里走出來的,只有身正行端,才對得起自己的良心,對得起這方土地和人民。”
  這就是蘭輝的品格,有大山的質樸,也有大山的堅毅。
  蘭輝走了,北川的群山,還依稀聽到他最愛的歌:《我的祖國》、《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陽》,還有《走在鄉間的小路上》。
  下鄉途中,車上的音樂因為山路顛簸時常斷斷續續,可蘭輝卻陶醉其中,享受這片刻的輕松;停車休息,他會拍攝下連綿的群山,在微博上展示“家鄉處處有美景”。
  現在,這個以山為伴、以路為家的人,永遠長眠在路上,安睡在山的懷抱里……
  送別蘭輝,這山那山的人都趕來了。
  按照回族習俗,不必獻花圈,也不必鞠躬。
  人們緊緊握住蘭輝家人的手,痛哭失聲:“蘭縣長不在了,就把我們當成親人吧!”
  他用一生,走遍了故鄉的山和路,也走進了百姓的心坎。
  蘭輝走了?
  不,他還在!他還在故鄉的山水間,還在永恒的回憶里。
  “北川吧”里,人們創建祭祀靈堂,把他生前的詩作發表在那里:……航行,是回溯還是追潮,這里就是港灣,夕陽會挽所有潮起潮落的浪花,聽風再奏思念曲……(記者 吳晶 吳曉穎)

 



吉林十一选五近500期走势图 福利彩票22选5 65期开奖结果 时时彩免费软件 输进一赢退二倍投方式 足球直播 信德娱乐游戏网站 安装重庆时时彩老版本 四川时时快乐12 北京pk10计划免费 北京赛场pk10直播 足彩串中奖规则